拖懒喵

像一场经年而生的钟情 像占有欲
小号只嗑【乾坤正道】

【坤廷】嗜睡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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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二》


04
我本该是个罪孽深重之人。

如今才得知晓,竟不知该如何感激涕零。

最近一直在做梦,很深很沉的梦,梦见自己赤足在阳光里奔跑,踩在沙砾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失重。周身都是细碎光影包裹的彩色,我被切割成了好多我,蔡徐坤站在路的尽头,浅笑回眸朝我招手。那时天真觉着,若是他肯对我这样笑上一会儿,我甘愿溺毙。

然而那一颗一颗柔软圆润的细沙,被咸腻海水冲刷开来,裸露出深埋在泥里的玻璃渣,高低不平,我依旧赤着足,又痛又冷,满眼都是刺目的红色,却寻不到伤口。谁在哭,是我不是我?仿佛已经听不到悲鸣。

予深处才知他为何笑着,那般耀眼刺目,像整蛊恶作剧成功了的孩子,无知而天真,炽热而迷蒙,轻柔哼着不成调的歌,歌颂爱与救赎,相信忏悔与罪恶。

我好想伸出手,哪怕被玻璃渣刺的遍体鳞伤,仍想抱抱他。可我踏出了一步,以为能试图触摸到眼前的画面,却是隔了一层时空的错位。我是橱窗外的蒙昧小孩,偷窥着可望不可及的斑斓色彩,他在橱窗里装成熟的大人,嘲笑着我不知死活的幼稚愚蠢。

原来是梦,又不似梦,原来蔡徐坤早不在我身旁。

醒来只觉一片荒芜,我伸出手,有尘埃从指尖穿透,四面灰暗沉寂的水泥墙壁,于日光中抟抟围困我,但终究也是倚靠。好在那是梦,可我已分不清哪是现实那是虚妄。

时断时续睡了多久,每日靠着窗帘映射的黑夜与白昼交跌记日,可我忘了,黑与白之间还有一大片混沌的灰,咧嘴嘲弄我的贪婪颓唐。与蔡徐坤一同置办的干粮早已因回南天的潮气,又霉又湿,无从下口。我已忘了自己也曾是篮球场上奔跑的鲜活少年,忘了也会曼丽身姿的独舞一支曲,忘了一年还是数载,没有分别。多么久远的往事,只尝到满口生涩。但我记得蔡徐坤。

期间黄明昊来见过我一回,我以为是蔡徐坤,满心欢喜迎上去。等来的是那样张扬刺目的年轻。

他穿红色很好看,甚至比当年无知无惧的我还艳上几分,糅合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漂亮而肆意的骄傲。蔡徐坤偏爱烈焰到极致的红色,故而我衣橱几乎每件都是红色,他唯有在觑见我穿红色才会轻笑出声,会轻轻或狠狠吻我,会缱绻的哄着“我们家正正穿红色真好看。”然而,如今才知,那些温柔不是为我。我也年轻过,却不曾有过这样的骄傲,那样的明艳动人,在遇见蔡徐坤那刻起,已然卑微到尘埃里。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我才惊觉,比起这样佝偻蹒跚的我,他竟足足高出来一个头,以胜利者的姿态,怜悯看着还在垂死挣扎的我。那样自信而张扬,他朝我努努嘴,带着点挑衅。

“哥哥”还是印象中生脆的童音。他忽而扬起手,我瑟缩朝后躲,却只是抚走了我面颊上的断发,我已然没力气反抗,愈发没力气拒绝。

“你知道吗?”他看向我,眼底晦涩不明,忽的开始笑,笑得浑身止不住的抖,抖得我不知所措,只得茫然看着,看着他深吸好几口气,眼里的嘲讽愈发深浓。“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苟延残喘的丧家犬,真可怜。”

莫名红了眼,我扭头不去看他,却被他强硬掰回,他温软的指腹按压我唇边细小的伤口,多么温柔而残忍,满足又垂怜,乖巧且愉悦“不想知道原因吗?你生的这么美,他又怎舍得抛却你。”

这才明白,他的意图。我挣扎着几欲逃脱,被他狠狠拽住头发,近乎粗暴的,将我拖回他脚下。他居高临下的俯瞰我,八岁之差的年龄优势,他擒住我如同儿戏,更何况我已瘦如枯槁。

“这可由不得你,哥哥。”他甚至心情颇佳的点燃一支烟,也不吸,任由烟灰肆意散落在空气里,我忽的流下泪,只觉眼前一片刺目的猩红,原是被烟灰迷了眼。

“你难道没有怀疑过,为什么蔡徐坤跟你在一起这般久,却从来不允许你唤他的名?”他半拉式的朝后拽我长发,强迫我抬头“哦不,哥哥你怎么可能没发现,你只是卑微的不敢问。”他笑得愈发放肆。

“那我告诉你好不好...”他像诱唆人堕入地狱的恶魔,舔着尖牙风情的醉人,稍有不慎你便将沉溺于此,心甘情愿的挖出珍宝,同他交换不可能的虚渺。

“你口口声声说着爱他,但其实,你才是他痛苦的根源。他又怎会允许你唤他的名,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有多不堪多耻辱吗?”

“你只知蔡徐坤六岁那年父母双亡,殊不知,你也是间接害死他们的帮凶。”黄明昊指着我,大笑着拍手“他恨你都来不及,你还奢望他爱你?可笑至极。”

八岁吗?可八岁那年又发生过什么,我心下一阵茫然。窗外隐隐传来雨声,大到震耳的暴雨,莫名的恐惧令我心脏攥紧,仿佛缺失了什么最珍视的记忆。

“记不清了?正常,以你的家境,哪会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两个赖以为生的可怜虫。”他将烟放到嘴边,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他们,他们为了你,仅仅一个任性的吵闹,超速驾驶撞到高速护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你们轻易的,毁了一个年仅六岁的男孩的家
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刚放学还在等着父母回家做晚餐的孩子。”他狠戾捏紧了我的脸,指甲深陷进肉里,而我似乎,已然丧失了痛觉。

“哦对了”他放开我的脸,拽着我衣领一路拖到窗边,指向窗外“好好看看,就是这么大的雨天。”

我张了张嘴,喉咙已经干涩到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泪无声地涌了出来。如沙砾侵入身体的涩痛,盲了一般,哭到歇斯底里,却瘫软无声。

原来如此,原来是我对不起蔡徐坤,怨不得他恨我至深。

早该想到的,其实疑点一直颇多,不愿细想罢了。他不让我唤他的名,会无故暴怒,讨厌每一个雨天,会神色莫名悲悯而挣扎,甚至试图调整我过去二十年所有生活方式、摧毁我应有的骄傲与自尊,他想让我变得不像我。我早发现了,可那又怎样呢,我从来未曾试图了解他的难忍,我看着他一人挣扎痛苦,装聋作哑着,得过且过的维持表面平静。其实我才是最自私矛盾的那个人,蛮横无理又死不认错,强撑虚假却下贱不堪,原来我是罪人。

我只要一点点就好,只一点点容忍,哪怕不原谅,也足够撑过这段没有他暗无天光的日子,我仓皇抬手,只听得门锁紧的声音,竟是从外部反锁了。

铅笔刀小巧的,锋利的,孤零零在地上躺着,那是黄明昊临走前扔下的。

“你说,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啊...”仿若缱绻不散的梦魇。

不知过了多久,我强撑着窗沿起身,窗外雨势愈发猛烈,隔着层玻璃,好似触手可及,实则全无生息,同我一般,爱到无望的心酸。

蹒跚踱回房间,竟是走上几步都得喘一会儿,我虚扶着墙壁,眼前都是倾斜的虚浮的飘渺的,惨白又迷蒙,我俯下身咳的撕心裂肺,心里空白的疯狂,炙热的,绝望的,快抑制不住喷发的情感。

终是挪到衣柜旁,满满一夺目的艳红,突然来了兴致。我费力脱下缠在身上的衣物,不知牵扯到那处伤口,钝钝的疼,如锯子慢慢锯过,不过,都不重要了。

换上了全套的明艳,曾经被他喜爱的皮肤细腻,如今已瘦如枯木,是再撑不起的张狂。一直不敢照镜子,如今才惊觉这般憔悴不堪,镜子里的人,是我不是我。

我拾起了那把刀。

我的身体留着罪恶的血液,无从脱离也不得安生,好在他容许我相伴了那么久,我已然知足。

晚安,坤坤。做个好梦。

——————————未完待续—————————

先别急着寄刀片啊!未完待续啊!(求生欲极强的拖拖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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