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懒喵

像一场经年而生的钟情 像占有欲
小号只嗑【乾坤正道】

【坤廷】嗜睡症《二》

【先虐后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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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睡症《一》

03
那么,你呢?

我真记得他所有怪癖,你呢?

其实这没什么好骄傲的,说来也卑贱,他向来喜欢在事后点一支烟,也就抽个两三口左右,其余时间就是对着窗外发呆。没想时隔大半个月未曾相见的人,意识上还清晰的记得他所有怪癖,说来可笑。

他的烟放在左边抽屉第二格。南方的回南天也真真是不可抗力的因素,稍有不慎屋里的水汽都能泛滥成灾,颓然而萎靡。我诚惶诚恐的抓着已然潮湿的烟,心下怆然而悲凉。

我终究还是得自己深夜里外出。至今仍记得那个黑暗小巷,头皮被撕扯的痛不欲生,那些人比他粗暴多了,好在看清了我是个男人,没有强迫着非要进去,我用手帮他们发泄出来也就草草了事。那天晚上我没回家,在旅馆里洗了一晚上澡,我怕他嫌我脏。

他还是知道了,我看到向来温和的他脸上显而易见的暴虐,我忽然好怕,好怕这个人,这么恨的眼,这么溢于言表的厌倦。我张皇欲抬手攥住他,却被他狠戾甩开,他嫌我脏,果然。

“用的哪只手。”他阴霾的眼在我两只手间徘徊,他轻蔑甚至不屑的嗤笑一声,有些刺痛,隐隐的,从指尖一直疼到心里,成了一根刺,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根刺刺在哪里,哪里都痛不欲生。

后来的事情仿若一场梦,他好像也没打算等我回答,他拖起我,却竟然是拖向怀里,力度大的几乎将我鼻梁撞断,靠近才惊觉他似乎也在抖,为什么抖呢,我好像从来不懂他。

我不由自主攀上他后背的衣服,紧紧抓牢,“别抛下我啊坤坤”,我眷恋的蹭蹭他脖颈“我不脏的,真的 。”我有些晕,一摸,竟是发烫了。

他碰了碰我的额头,我似乎听到他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究其原因,大抵还是记不清了。昏昏沉沉中我感觉自己被扛起,我全身颤抖着,分不清是热的还是疼的,但我想竭力更靠近他。

他把我抱到浴室,浴缸里是早就放好的一缸水。我滚烫的身体刚一接触水,就尖叫着想要逃脱。竟然是冰水,居然水面上还漂浮着一层不规整的碎冰,不小心碰一下,都烙的生疼。

我手此刻还拽着他的衣襟。我欲借力起身,却被他轻巧扳开,他半是强迫的将我全身重新按回水里,我溺水,被呛得不轻。

一忽清醒一忽迷糊,懵懵懂懂间,我感受他托起我的头,将碎冰捞起一把平铺在我额头。我克制不住自己抖。

坤坤…好冷。我哀求的抱住他手臂,竭力想寻求一丝温暖,他掌心粗糙而厚实,我身体柔软却冰冷。

他轻触着我裸露在外的眉眼,那是一个温柔至极的吻,我被他笨拙却实意的安抚心痒到几欲落泪,可他又真真残忍,他天真烂漫的,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轻柔慢缓的,喃喃自语着。

——我们洗白白好不好,要洗白白了坤坤才爱你呀。他梦魇般在我耳边不停重复,笑意粲然而冰冷,我愈发头疼。他的指尖很温暖,碎冰代替浴巾在身上摩挲的质感,很不舒服,却不能不承受。

蔡徐坤似乎偏爱看着我抖,偏爱看我挣扎无望的模样,看着我示弱,眼里的血腥有些许锐减,增添了些真心实意的嘲弄。

原来你也不过尔尔,他无声咧了嘴角。

所以为什么,要私自外出呢,为什么这么不听话。他用力扯了扯我的头发,似是看我终于疼的龇牙咧嘴,眼尾才平添几分真实的笑意。

难受吗,他带着些许寒气的手狠戾捏上我的颧骨,放心,你不会比我更难受。蔡徐坤扔下手里的冰,我以为身体经长时间浸泡早该麻木,不曾想碎冰砸到身上时,还会疼痛难忍,针扎的细密无声,我哭的歇斯底里,终究还是对他存了几分奢望。

我不傻,怎么能看不出他强忍恶心来进行这次清洗,他向来洁癖重,能继续留下我已然是万幸,他能在这样一段感情中迅速抽离全身而退,可我不行,他是我的全部。

我在冰水里泡了近一个小时。听说人在极冷的环境下容易产生幻觉,会幻想出自己的极乐净土,会觉得愈发温暖,会面带笑容的、在最愉悦时分断了呼吸。可蔡徐坤,你怎会恨我至此?我只敢权当你同我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后来的事情愈发模模糊糊记不清了,只惊觉一阵天旋地转,我鼻翼间嗅到十分好闻的薄荷香,被他紧紧锁进怀里,他又瘦了,亦或是我又脆弱了,被嶙峋的骨架硌得生疼。

似是听到他无奈叹了一口气,正对着我耳膜。从未听过他这样的叹息,宠溺的,温柔的,带着似有若无的眷恋。“正正,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他像是释然了,毫无芥蒂的吻着我指尖。

他只当我熟睡了,动作愈发亲昵依赖,“最喜欢,最喜欢正正了。”他含住我指尖含糊不清的喃语,有些小孩子的撒娇。我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想碰碰他,摸摸他柔软的发丝,挠的人心痒,迫切想。

蔡徐坤,坤坤,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我有些恍惚。

自忆事起,他好像总是这样,打了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可我偏偏就吃这一套,且甘之如饴。

可这次,他不给我巴掌,也不赐予我糖,他抱着怀里那个如我曾经一半稚嫩青涩的少年笑意妍妍,不要我了。

他将我看得牢,特别是经历了那晚后,我出去时近乎寸步不离的跟着。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后怕,原来他也心有余悸。我是怕黑的,但有他在,就很安心。蔡徐坤是我的勇气,可他不屑于。

路灯下人影子被拉得很长,以往每每同蔡徐坤走过这条路时,心下皆是甜蜜和微酸的浪漫,我在他面前不敢放肆,但在他身后,总爱用手影笔画,给他加个兔耳朵,为他缔造一双翅膀之类的。他会停下脚步,佯装不耐的拉近我快些走,嗤笑我幼稚,却圈住我十指紧扣。我肆意享有他的纵容,如今只剩凄苦。回忆像根针,一碰就疼。

披着雨走了半晌,我竟不知自己是想逃离不堪的过去,还是规避卑微的现实。我是真爱他,所以即便他坚实的臂膀里环绕着另一个男人,我还是爱他,这包烟便是最好证明。

雨水把泞泥繁杂的路面洗刷的让人看不清哪里是前路,哪里是终点。我听到了身后沉稳不迫的脚步声,像蔡徐坤。回头哪有什么影子,倒是有几只猫咪,在地上揉碎着污秽的皮。我的坤坤,小我两岁的清隽少年,他随心所欲的顽劣与深情,令我难以抵御。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我打开房门却意外看见玄关里,蔡徐坤的鞋,沾上了泥点。他真真爱他至此,我撑着房门仓皇笑出声,蔡徐坤最讨厌雨天,甚至达到了一种病态的反感,但他却愿意送黄明昊回家,真真讽刺。

蔡徐坤就站在落地窗旁,逆着光我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但凭借曾经久远的记忆,他的耐心,他的浅笑,他一往而顾的深情,他就这样,看着黄明昊远去时车辙的痕迹。

他多久没用这样的眼神望见过我了,大抵都不记得了,只有零零散散的破碎片段,时不时交替闪过,拼不齐一幅画。

像是听到了我回来锁链翻动的声音,他微微侧了侧头,竟是连我为何出去,都懒得过问了。我战战兢兢的将烟递到他面前。他没接。

他将烟朝我身侧推了推,忽而正色道“我已经戒烟了,正正。”他总是这样,将我的名字念得字正腔圆又暧昧不清,让我看到一丝曙光,却望不全希望。

戒烟了…啊。我有些茫然的望向他。

那是我第一次觑见他如此幸福的笑容,那么深的满足,那么浓的依恋。“昊昊不喜欢我抽烟,所以我戒了。”像孤狼终于收起了他的利爪,温顺垂下耳尖任人抚摸。他收起了他的高傲,他的不可一世,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

那我呢,我算什么。一个跳梁小丑?一个他们感情的助力者?一个...被利用了十年的替代品?只是个陷入爱里不愿醒的可怜虫罢了。

他不擅长抽烟,甚至并不会抽,偏偏就有瘾。曾经我也劝诫过他戒掉,他吸一口就撕心裂肺的咳嗽,我多心疼,可他告诉我他喜欢,我只得纵容。这是我眼里的他,我了解了十年之久的他。可他告诉我,不是这样的,他可以为黄明昊轻易戒掉他不喜欢的一切好习惯。

他说,他不需要了,不需要烟,也不需要我。

那我,留在家里还有什么意义?哦不,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了,没有蔡徐坤在的地方,哪儿都不是家。

可我舍不得。我宁可卑劣的,以一个赎罪者的资格,卑微的祈求一个容身之地,只要陪着他,心脏还能真实的疼痛,蔡徐坤是我存在的意义。我早卑微到尘埃里,但我的花,开了又败,我爱的人,一去不来。

后来过了很久,我终于懂得,十指紧扣是一个很伤感的过程,因为握得再紧的手,也终有松开的时候。

现在回忆起,那个吻和你的烟,竟然是我从你那里得到的一切。

蔡徐坤不会赶走我,这是我唯一能笃定的事情。

如此卑微又如此欣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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