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懒喵

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写出很好很好的故事

【坤廷】嗜睡症《七》(黄明昊视角)

(复健来一发,还剩最后一章应该就完结辽,希望小昊视角能将之前剧情串起来)

(圣诞快乐呀,这次真的甜了!别打我)

(一)至(六) 

 

———在这个病态的世界里,我们都丧失了爱人的能力。

 

 

嘘,仔细看,他在听,到此为止。

 

 

我时常在想,故意不去理睬自己挚爱之人,会是怎样的撕心裂肺却落地无声的体味,他们都是可怜又可悲的人,我也无差。那么,究竟是爱而不得更痛彻心扉,还是明明相爱却撑死不在一起,一个装聋一个做哑更歇斯底里。

 

 

也许我一直害怕有答案。

 

 

我认识蔡徐坤,在一个有雾的清晨,甚至比朱正廷所了解的还要早上几分。他指尖夹着根烟,熠熠星光在他脸上留下忽明忽暗的阴影,眼尾向下轻挑着,倚着机车,有些漫不经心的危险。不过是副好皮囊,我试图借此来解释自己过于鼓浪的心跳,却仍旧以失败告终。年少的情感来得莽撞幼稚且不妥帖,一边欢喜,一边失去。

 

 

在很多很多个冷飕飕的房间,我听到无数细碎的声音在耳边沙沙作响,钢笔刮在木桌上发出尖锐闹耳的声音,这是我多么熟悉的声音。我听到我自己的问题,陌生逼厌的环境下心灵非常亲近。

 

 

——我们交往,怎么样。

 

 

内里有耳,我只听到静默般的声音,呜咽着诉说离别。觑见过你那么多面,深情如斯,宠溺而无奈的埋怨我怎么不再等等你预备的惊喜,而冷漠似你,由此进入了沉默,我便开始想象这个沉默空间的入口。街道有那么多声音,对街不知在什么地方,养了些声带嘶哑的狗,每天如是,我于是惊醒,才知那是个虚幻世界。

 

 

事实相似于此却不仅限于此,所以每次在梦境里都期冀着主人公像极了你。怎么会呢,你们是那么不同,不及他半分温柔,冷然却更甚。相同的不过是拒绝时姿态如出一辙。

 

 

——你是同性恋?他戏谑地居高临下望向我,我确然恐同。玩味似的说着最残忍的话。

 

 

命运的意思是,是处境选择你而并非其他,我停止,归咎于不得不停止。停止之前一定一直以某种方向匀速运动着。无论是怎样的倔强,总会以某种碰得头破血流、旋转或蝴蝶飞行的方向运动着,我曾以为那是希望的港湾,才惊觉自己飞不过悬崖峭壁。

 

 

他不再接听我的电话,单方面取缔了我们之间所有交际。我不很介意他的离弃,本来不是你选择离弃便是被人离弃,不是多么复杂的一件事,后来我想,或许必然如此,而一旦想通,其实也谈不上多么喜欢,有关于爱,更是可笑到令人发指的说辞,疯狗狂追黄昏的影子一样,我知晓他害怕这样的我,最后却只剩些不甘心在强撑。

 

 

然后我开始好奇,如他般多情且无情之人,或许也有试图以真心换真心的念想。我来到黑暗房间的另一侧,蜷缩在角落里,暗无天光的当一个偷窥者,一边诉说着忏悔,一边报复似的快乐。

 

 

他爱上了朱正廷,我的哥哥。我嘲笑赞叹着命运的捉弄,却在他惊愕惶急的眼神里悄然退场。还没到戏剧的最高潮,不必急躁,我压制着满心暴虐,嫉妒仍止不住发酵,我那好哥哥所轻易得到的,是我梦里都未曾奢望得到的疼爱。

 

 

我试着将自己抽离出两个我,一个我冷眼旁观着他们浓情蜜意的美好,隐匿于暗里享受偷窥带来的隐蔽快感,另一个我,将朱正廷替换成了我,灵魂沉睡并不清醒,只有以灵魂沉睡的迷糊状态才可以生活下去。也并非不知范丞丞的心思,可一个人只能够承担一个人的重量,再加上一个人,我无法负荷。来到沉默的黑暗房间,我享有着病态的快乐。

 

 

却不想等来的是他患上肺痨的消息,其实早有预兆,他不肯戒烟时便注定了这种结局,唯一的不同不过是从前孑然一身了无牵挂,而如今,呵,他十分惜命。这原来是他第一次主动找上我,言辞诚恳不欺以我们交往的条件,拜托我配合他演一出戏。是了,在他蔡徐坤眼里,谁比得过朱正廷。我心底不屑冷哼,面上却卑微哀拗的应诺着,狭窄的长廊没有尽头。

 

 

——可,可我该怎么相信你,你愿意同我……那个吗?我拿捏着腔调,惺惺作态的连自己都作呕。

 

 

他果然只是沉默,沉默着敲碎了分裂出来的另一个我。后发制人才是最后的得胜者,我学会了克制,安静,理智,且无动于衷。我应允了他。

 

 

时间,意志,恐惧,信任,一切的总和也无法再是虚无缥缈的所谓爱情,接近终结,故而心生怜悯恩慈,我迫切的想看看被誉为天造地设的感情有多坚不可摧。

 

 

我撒下一个又一个不重样的谎,借着朱正廷单纯不谙世事的性子,哄骗他蔡徐坤对他早已不忠贞,戒烟也不过是因为我受不了烟味,他爱我,所以愿意为我做任何改变。

 

 

其实他倘若能再心细一些,便早能察觉一直萦绕在蔡徐坤身边的压根不是我的香水味,而是无论如何冲洗都洗不净的消毒水味,可他俩彼此连相互纠缠的力气都已精疲力竭。

 

 

甚至在他住院期间,蔡徐坤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即便身体不适也不过是住在了他隔壁,是只要一推门就能觑见的光亮,可他主动放弃了推开那扇门。胆怯的人,在某些地方却固执的相似,他经受不起假若没有的痛不欲生,理智终究战胜了放纵。

 

 

命运的齿轮将一切细小而又被人忽略的细节严丝合缝串成时间轴,我像一个偷盗者,一面恪尽职守的护住全部秘密,一面又阴暗的想着倘若我将一切都对他们挑明,会是怎么有趣的光景。

 

 

这个想法当我亲手推着他们两个的病床进入手术间时戛然而止,我所妄想的爱情,也不过是海誓山盟说到天长地久,可蔡徐坤却跟我说,他要将自己的眼睛赠与朱正廷。

 

 

——反正我都是个将死之人,他不甚在意的笑笑,被病痛磨平棱角的他竟意外多了些平和温软的气息。一定要让正正好好活着,免于病痛,不受所爱之人的困扰。他还这么年轻,还有很长的以后,却将最好的时光都蹉跎在了我身上,我又如何舍得。

 

 

原来无心之人,痴情至极,也能幼稚的如同孩子般说着颠三倒四的话

 

 

我扯出一个笑,却尝到了咸中带苦的滋味。

 

 

或许我也该找个人开始新的生活。

 

 

忘了吧。

 

 

————————————————————————————TBC

 

或许,拖拖可以弱弱求一波评论吗,爱你们鸭!

 

历经四个月,这首《From Name to Everything》终于诞生了!再次感谢各位为了这首歌倾情付出的老师们!
感恩 @kicyu1007 起的歌名!
感谢 @落月微瑕  @君无谢ˇ 的绝美歌词!

老徐SAMA:

《From Name to Everything》
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后来有了一切。


名牌贴、等级条、摄影机、练习室。
故事开始的地方,可能在更早之前。 凌晨的月光、破晓的曙光、冬日的暖阳、初春的雪。
共同分享的事情,可能比这些还多。 忍不住的泪水、用力的拥抱、吵闹的嬉闹、无言的默契。
没说出口的心情,更多在心里珍藏。 而爱不知地理、不谈边界、蔓延全宇宙,不知疲倦、不问归期、直到故事都说完。

网易云: 指路千是 指路嘟比

歌曲视频: 指路书林

微博宣传: 指路微博

歌曲及伴奏都上传好了 有兴趣的可以翻唱噢

@Juicy九寻  @拖懒喵
辛苦这两个忙来忙去的小丫头了!还有一些老师不知道lofter,在这里鸣谢!!!

【一份姗姗来迟的告白!!!】  
                 ——然后被蒸煮嫌弃系列

加绿V后的第一条lo,献给我的小宝贝言言! @草莓味的Summer🍓 新的开始,请多指教。

其实细想也挺惊讶的,我向来随心散漫惯了,基本上对所有的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这点从拖拖越来越懒的更文频率足以见得(bushi)。
但言言很不一样,她是一个慢热而长情的人,有着不顾一切的率真与坦荡,对朋友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好,虽然这种热血率性有时候显得傻里傻气的,但这正是她最独特的地方。会苦恼,会烦躁,但绝不气馁,是一个很通透的人。

但有时候也不甚自信。有时候真的想好好敲敲她的脑袋,又想给她一个毫无顾忌的拥抱,宝贝你多好啊,无需因为旁人而质疑自己,继而做出违心的改变,这不值得,千万别未不值得的人去轻易变更自己,你要相信,总有人会爱上未经雕琢的璞玉。

是顺从于时光打磨融合成光滑细腻的珍珠,还是踩碎荆棘将自己包裹成棱角锋利的钻石,都请屈从与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回音。

十分感激她慢热因子中为数不多的温暖给予了我,十分感谢我能私心占有她的长情。缘分真的很奇妙,将她赠予了我,让我拥有了她。

前几天跟言言聊天的时候突然想到,貌似我们老夫老妻了这么久,但好像一直没公开耶,所以,绿V这个于我而言心心念念的奖励,我想同她一起分享。也算一个新的旅程吧,希望言言放下过去,到了一个新的环境要更开心!(这是来自姐姐的盼望。)

我们还会有好多个一百天,希望我们在彼此陪伴的时光里,一起成长为最好的人。也请大家祝我们99啦!爱你们!

【Lion Hearted】坤坤802生贺接力文活动

bhys忘记转了,今日激情转一发!谢谢大家对撒旦坤X上帝正的喜爱!

爱动脑筋的喵大佬:

祝坤坤20岁生日快乐!二十而志,未来无止。


同时预祝坤坤新专辑《1》一定要大卖哦!


坤廷特别企划坤坤802生贺活动已圆满结束(撒花撒花),下面是太太们的小甜饼总结:


第一棒 @糖豆子 pick me


第二棒 @老徐SAMA pick me


第三棒 @桑麻哥哥 pick me


第四棒 @姜碧簪 pick me


第五棒 @林野 pick me


第六棒 @花时花开 pick me


第七棒 @12月西瓜酱 pick me


第八棒 @Juicy九寻 pick me


第九棒 @砚娘 pick me


第十棒 @夜月星辰 pick me


第十一棒 @时栖 pick me


第十二棒 @空 pick me


第十三棒 @弱小无助但是能吃鱼 pick me


第十四棒 @夏咩咩x pick me


第十五棒 @拖懒喵 pick me


谢谢以上太太们的参与和精品之作,旁友,乾坤正道了解一下,每天找头,入股血赚!


(让我们一起土拨鼠叫,一起啊啊啊啊啊啊啊)

【Lion Hearted 20:02 】너 에 속한다(属于你)

上帝X撒旦 
【原型是耶和华X路西法,背景主要从路西法堕天开始,主线也会尽力求实挨近《圣经》,所以人物大多都ooc,请不要较真,大家瞅瞅一乐就好!!】 
【很沙雕的,非常沙雕。反正甜不过蒸煮,拖拖已经放飞自我了。】 

【我!有肉!上车!虽然是一辆不怎么好吃的车……】

前排感谢 @夏咩咩x 

00
“喂你们听说了吗?”

细细碎碎的言论在大殿某个角落响起。 

“就昨天啊,昨天晚上的事儿。” 

“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们说了什么?”小邮差拎着绿邮包气喘吁吁挤到内圈,“昨晚我去给上面送请柬了,就一眨眼的功夫地狱都出大事儿了吗?” 

“送信?”有人敏锐捕捉到了话里的中心 “往哪儿送信?” 

“就...上面。”小邮差伸手指了指天空。后续的话戛然而止,仿佛触及到了什么禁忌,大家都极有默契的闭口不提。 

小邮差有些沮丧的垂下头,头上黑色的耳朵无精打采的耷拉在脑后。他感觉自己不受重视了!毕竟在之前,由于工作性质的原因,他可一直是地狱炙手可热的包打听。 

早些年间本是不需要邮差的,那时地狱与天堂的关系还很融洽,要进行和谐友好交谈不过是串个门的事情,彼此间没有隔阂,自然不需他人代劳跑腿。直至,五万年前的一场大战彻底撕破了盛世太平的粉饰,上帝届时才察觉地狱早在逐渐的演变过程中脱离了控制。 

他们这些小兵小卒自是见证不到当时的盛况,不过从老一辈的只言片语中也能拼凑出,那是多么绚烂的一场战争,据说天上的星辰在那之后足足亮了三月有余,天地万物都在为这次最大的功臣喝彩。直至炽天使长,哦也就是现在的堕天使长,地狱金字塔顶尖一把手堕入地狱,星辰的光才得以泯灭,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上帝创造了天堂,也喜爱天堂,因为那里有源源不断的光为他补给能量。可世界单单有光怎么能行,于是伴随着自然界的衍生,地狱,理所应当成了天堂的镜像反射。上帝自然是不太高兴的,可这是天道,他奈何不得,于是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发展壮大。 

如果说地狱是一切阴晦的缩影,恶魔是充斥负面情绪的载体,那么炽天使长,理所应当是噩梦的反射,负面的克星,谦逊,耐心,节制,宽容,他是上帝最完美的造物。 

而如今的堕天使长,小邮差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大人时的样子。那是他第一次进入十八级宫殿,刚到门口就看见地面上跪立着一个六翼炽天使。他瑟瑟抬头上望,是一个极俊美的男人,头发编织束起,银发像是华贵的绸缎柔顺搭在,显得魅惑又纯情。他倚靠在王座上,漫不经心的摩挲着尾指“你说,是神派你来,传话令我们设一个邮差的?” 

跪坐在地上的炽天使正欲开口,就被立在身侧的另一堕天使急急打断:“殿下,你难道忘了神是多么狡猾奸诈的人吗!” 

“嗯。”他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那您...” 

“Justin,下次这种小事不用报备给我。”他揉了揉太阳穴,半晌,在属下彼此间的干瞪眼中,轻笑一声“下一次,来了炽天使,杀了便是。” 

Justin欢喜地应了一声,在地狱众生的欢呼声中带走了炽天使。一片笙歌中,小邮差大着胆子偷偷打量着高高在上的王,他的浅笑始终挂在嘴角,可他不快乐。 

结果炽天使一走,小邮差就被指派成为了专门与天堂联络的信使,表面上装作为了各个家庭的和睦,所以刻意设信使方便大家进行沟通。实际上,只有小邮差才知道,大人设立邮差,纯属的公器私用!隔三差五写封信让他送往上面,还要偷偷送......果然是口是心非的大人!!! 

小邮差又鬼使神差地回想起他父亲醉酒后零碎的言论。父亲是个别具一格的人,他是个好父亲,只是有些酗酒。“撒旦算什么”他拿着酒瓶晃晃悠悠“当年,当年还不是跪在神的面前,涕泗横流的问神为什么爱炽天使长而不爱撒旦,你是没见到那狼狈样儿,简直,地狱耻辱啊哈哈哈哈...” 

“然后呢,神怎么说?”小邮差凑上前好奇发问。 

“神?”他眯着眼晃了晃脑袋,像是在回忆“神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最后告诉撒旦,会给他一个令双方都满意的交代。” 

小邮差倒是不怀疑父亲这番话的可信度,父亲曾经是炽天使长手下的一名副官,有幸参与了和解战争的全过程。“可是,这与炽天使长堕入地狱,有何关联?” 

“因为、”他握着酒瓶的手突然青筋暴起,像一把锋利的刀,随时准备出鞘。“上帝所提出的完美解决方案,”他冷笑着轻哼了一声,眼里满是蔑视“上帝对撒旦的让步,原来是把自己最宠爱、最忠贞、在这场战争里功勋最大的炽天使长,按上一个同伙撒旦叛变的罪名,以牺牲者的姿态,草草献祭给了地狱,而后,整整五万年,未曾下来看过他一眼。” 

“这就是你们信奉的神,在你们眼里他遥不可及、高不可攀,可在我这儿,他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又鄙薄的可怜虫。”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无比清明,仿佛刚才醉醺醺的那个他才是幻向。“孩子,别指望神懂得怜悯,上帝他,是没有心的。” 

“好在,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大人还是有一些交好的炽天使,在危难关头陪着大人来到了地狱,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好了,”他起身拍了拍手,摸了摸小邮差后颈细软的毛“你快去送信吧,小心别耽搁了。” 

可小邮差,小邮差哪里还敢送信!他看了看怀里仅剩的一封署名耶和华送往天堂的信纸,颇有些欲哭无泪。大人真的是,既然如此厌恶天堂,为什么还要刻意送一封请柬上去嘛!还还还还敢直呼神的尊命,万一神气恼之下不看了,难过的不还是大人!思及此,小邮差重重叹了口气,第一次觉得薄薄一张信纸形同烫手山芋。 

“所以说,你往上面送信,是、是给那个大、大人吗?”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唔给上帝。”小邮差正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毫无察觉自己顺口说了个惊天大秘密。 

上帝!多么美妙而禁忌的词语!那可是,世界的造物主,不容亵渎的神!却早已是地狱这五万年来约定俗成的缄口不提。 

人群静默,继而一阵惊呼,“我猜对了!我猜对了!昨晚那个金发男孩就是天使!!!”黑发青年有些喜不自胜。 

“过来,小邮差,我告诉你昨晚发生了什么。”黑发青年笑眯眯朝他招手,”昨天,就在你上去送信的时候,发生了件了不起的大事儿。呐”他朝入口处的缝隙努了努嘴“你刚刚回来时候也看到了吧, 那么大个窟窿,就是昨天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个金发炽天使,造成的。” 

“炽天使?!”小邮差满是怀疑的摇摇头。“炽天使怎么可能破的了我们的结界,那可是大人亲设的隔离。大人是最厉害的炽天使!”言及此,小邮差骄傲的仰了仰头。 

“可如果,是上帝呢?”青年故作神秘的拢了拢衣袖“我可听说了,昨天那个炽天使,可是在殿下沐浴时掉进了池子里,以殿下的洁癖程度,怎会允许那人活着出来。可我昨晚在门口守了一宿,什么都没发生,连打斗的声音都未曾有。” 

“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了。要么这人是大人的旧相识,要么,就是殿下打不过他。不过大人的旧相识都已随他一同堕入地狱,而殿下打不过的人,世间也仅此一位吧。” 

众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晦涩不明甚至有些...暧昧不清。毕竟若那人真是上帝,他们自是不敢亵渎圣洁无比的上帝被摁压在床,那么...被压的是自家殿下!恶魔性本淫,更何况是那样貌美的上帝,难怪王把持不住。黑发恶魔像是脑补了某些禁忌的画面,促狭轻笑出声。可谁能料到,撒旦即使堕天了,也洁身自好,没有情人。他,还是处子。作为地狱之主,就这一点不太合格。 

与此同时,上帝捏紧了手里攥的纸。假寐的神世之杖悄悄睁开眼,透过指尖缝隙还能依稀觑见几个字—您的堕天使:蔡徐坤。原来是他,神世之杖挑了挑眉,看了看满脸纠结的上帝,心里偷着乐了好一会儿。 

只一瞬,上帝又恢复了之前的矜贵自持,他看了看缩在角落里伸长脖子往这边望的神世之杖,踌躇着开口“吾要下去一趟。接下来这几天…” 

“知道了知道了,”神世之杖故作困顿的打了个哈欠,不耐讲到“我假扮你的时间还少嘛,哪有炽天使识破过?”除了蔡徐坤,它在心里悄咪咪补上一句。 

“你要见你家小孩儿就快去。”神世之杖热情起身将上帝送到门口,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上帝微不可察皱了皱眉。 

嘿嘿,当然不对劲!神世之杖心里猥琐笑笑。这条路,通往的是地狱的最底层,也就是撒旦的寝宫。这可是我这个老头子送给地狱的一份大礼,蔡徐坤殿下,你可要把握好。 

所以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真心适合神世之杖那个老奸巨猾的滑头!!! 

01

所以...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上帝扭头看了看与自己泡在同一池温泉水里的蔡徐坤,颇觉有些生无可恋。 

事情的起源要从上帝被神世之杖莫名推出神殿说起。被毫不留情拒之门外的上帝有些许茫然,往日...不都是神杖带他找路吗?对,您没有猜错,出尘不染看似无所不能的上帝实际上是个...路痴。 

这可就难办了。他看了看周围都是白茫茫的雾气,懊恼挠挠头。洞悉一切的虚无法则从圣火台飘到上帝身边,阅历颇丰的它贴心的选择不戳穿神的窘境,只是在历代神权的记录册上偷摸记下来一笔:这届的神袛其实是个白痴美人! 

是的,上帝长得极美。越是强大,容貌便越是出色,这仿佛是世界特定的某一种定律。不同于世俗对美的正常定义,他的美丽,是骨子里透彻地圣洁,是纯净澄澈,是不容玷污的存在。却鲜少有人能瞻仰上帝的真容,就连最受宠的前任堕天使,也只是隔着一帘圣光远远望了个轮廓。但其实,法则最清楚不过了,唔借用人界的一个词,上帝似乎有些,社交恐惧症? 

“法则,通往下面的路怎么走。”上帝眼尾觑了觑在一旁飘忽不定的法则,冷声开口。他的声音与气质一样淡漠凉薄,如冰珠落入玉盘,让人心头空明,却无端孤寂。旁人皆当上帝是冷漠无情,是杀伐果决的化身。可其实,法则在心里些微叹口气,谁能想到呢,他们伟大的主,其实只是过于懵懂单纯导致得有些...不通人情世故? 

神的寿命是很长的,倘若将神的年龄换算成人类的寿命,约莫他今年才22有余。那么五万年前圣战发生的时候,神才只是个涉世未深的17岁小孩儿,要那么小的孩子在瞬间抉择生死,背负不得已为之的罪孽,未免太过残忍。这就是天道吗?法则怜悯地看向上帝,冷漠自持到近乎无情的神袛,大抵才是天道最完美的复刻品。 

想让您活的肆意些,无需那么懂事,那么乖巧,那么随时准备自我牺牲;离经叛道也无所谓,请任性一点,为您自己而活。 

这实质是一个无解题。法则不知道的是,神杖也曾诘问过上帝这个问题:“您想要自由吗?自由是您自己囚于牢笼之中,还是只是他们希望你不自由。” 

“神杖,这两者并没有分别。”上帝急急打断,似乎无意就此话题继续谈论。 

神杖却有些不依不饶,“怎么会没有区别呢?您自我摒弃的自由,和被迫放弃的自由全然是两码事儿啊!” 

“不管是哪种既定现实,”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吾亦无悔当日的所有决意。” 

明明就是后悔了嘛。神杖嘟囔着嘴比了个禁声,心里却悄悄泛着嘀咕。这几万年间我可没少陪您去地狱看那傻小子,只要地界又有信送上来了,无论上帝此刻在做什么,都是必然要前往地狱去看一趟的。起初神杖以为是蔡徐坤的挑衅使得上帝不放心才前往看一眼的,可上帝去到哪儿,什么也不做,就伪装成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恶魔,站在远处痴痴望着撒旦,有时候站在哪儿一望就是一天。神杖一寻思,这眼神不对啊,终于,在一个上帝去人间游历的日子,他虔诚地打开了一直被上帝妥帖封存的信匣。 

woc!这都是什么淫言秽语!神杖被其中一句 ‘我属于您,我的一切任由您支配,从身到心。’ 撩得面红耳赤。我仿佛撞破了上帝与撒旦的禁忌爱恋肿么破!!! 

神杖也是个藏不住事儿的,第二日法则还没醒他就先把人家日醒了。“我跟你说,”神杖略显严肃的开口,只是语气听起来怎么有些趋于...猥琐,“这个秘密你肯定喜欢。” 

“你要说快说,我困死啦!”刚做完运动的法则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懒懒散散靠在神杖怀里昏昏欲睡。 

“这可是百年一遇的大八卦,嘿嘿情况属实我们可是要名垂青史的...”神杖凑到法则耳边嘟囔了几句,瞬间吓跑了他的瞌睡虫。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十有八九。”神杖擦了擦眼角分泌的感动泪水,“嘤我心疼,宝贝儿我心疼的!隔着重重身份的压制还要不顾一切的在一起,一个山长水远,一个不舍相见,他们缔造了一个多么伟大的爱情!”法则更是感性,摸着神杖光秃秃的后脑勺,哽咽道,“我们都这么幸福了,帮帮他们吧。” 

电光火石间,法则想到了神杖曾经对他讲得‘必要时候可以使用非常手段进行助攻,’出卖主这种事情,怎么想想就好兴奋!法则不着痕迹抿了抿嘴角。“主,您请随我来。”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合上自己刚刚还在偷摸记录上帝坏话的小本本,一脸平静地谎称上帝已知的目前通往地狱的路正在装修,但他知道一条小道,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去。 

“哦?有这样的地方,吾先前怎么不知道?”已经被神杖摆了一道的他现在十分没有安全感,满是怀疑的问道。 

“您一直不喜地狱,自然不会研究这些,请随我来,我带您进入小道。”法则面不改色的继续撒着小谎,一边在心里精准计算着,待会儿该以什么姿势将神投进撒旦的寝宫同时还要让他优雅而尊贵的降落呢。然后,他看见了!蔡徐坤殿下居然!在!沐!浴!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上帝愣愣看着自己面前的引路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面红耳赤,接着,干脆利落转身,将跟在身后的自己一脚踹了下去!!! 

它踹我!一本书成的精居然都敢踹我!该死的!早该觉察!它跟神杖!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很不舒服。这是他踏入地狱的第一观感。上帝意图洞察自己究竟身处何地,可由于力量上的相对压制,他身处地狱时本体只能发挥出十分之一的力量,换句话而言,地狱的暗元素对于他是绝对压制。故而他现在,与普通炽天使所具备的能量相差无二,没了神识,他甚至无法看清迷雾后面具体是怎样的光景。毫无安全感的地方,他不安地蹙了蹙眉。 

蔡徐坤在神挨近结界时便感觉到周围空气的异动,也知晓了那人仅刹那就轻巧破了结界 ,顺着气流落入了他的寝宫。 

“真是失礼呐...”他微勾了勾唇,往身上淋水的动作却未有丝毫停滞。“未经主人许可便擅闯他人寝宫,可真是不礼貌。”看来近期的炽天使,素质上益发令人堪忧呐。 

不过,地狱的规矩可没这么失礼,衣冠不整地出去招待客人,多有损形象。既是如此,委屈小天使在迷宫内多等会儿啦,他惬意向身后靠了靠。黑色的水晶石铺成浴缸,光滑而晶莹,衬得侧卧在池边的蔡徐坤愈发出尘。额间的细碎刘海沾湿了雾气,黏黏腻腻的垂在眼睑上方,他随性在前额揉了几下,微眯眼睛,显得魅惑又色气。 

立在浴室旁守夜的黑发青年目不斜视,却微不可查地吞咽了一口水,请不要再散发致命魅力了蔡徐坤大人!!! 

“范丞丞。”蔡徐坤朝空中打了个响指,雾气即刻在指尖凝结成水球。 

“是!”立在远处打盹儿的看守官吓得一哆嗦,醒来看到蔡徐坤一脸严肃的望着自己,更是吓得不轻,“您,您有什么吩咐通知一声就行,无需自己跑出来一趟的。” 

“那可不行,离得远了怎么能看清我的美貌。”他说着话又更向前凑了几公分,调笑着问:“你说,我完美吗?” 

“那是当然!大人您的样貌品格都是一等一的绝色啊,我等皆对您心悦诚服!!”范丞丞借着鞠躬擦去额头上的津津冷汗。太吓人了太吓人了,还以为前几日跟Justin偷吃魔诞果被殿下发现了呢。范丞丞沾沾自喜的舒了口气。 

什么!魔诞果都敢偷食!看来我平日着实太宠这两个兔崽子啊!不行不行冷静下来蔡徐坤,正事儿要紧。 

范丞丞看着蔡徐坤的表情由晴转阴,再恢复到一贯的和蔼可亲,甚至还带点...难以启齿的羞恼? 

“丞丞啊,我们仨身为一起堕天的炽天使,哥哥平日对你们也不薄吧,但是呢,哥哥刚刚发生了一件特别苦恼的事情,那就是,你们大人我,如此完美无缺的脸上,居然!长了!一粒痘痘!” 

痘痘这种东西...不是用个清洁术就能解决的问题吗?不不不,没有这么简单的。既然是蔡徐坤大人都解决不了的痘痘,那必然不是用清洁术就能简单解决的痘痘!范丞丞咽下差点就脱口而出的“那我帮你您挤掉吧。”急中生智的换了句话“那我帮您找药吧!” 

紧接着看到蔡徐坤眼神闪烁片刻,像是早有预谋的伸出手拍了拍范丞丞的肩膀,“好弟弟,哥哥这五万年没白疼你!就等你这句话呢。魔兽角知道吧,就哪儿有一株稀有药草,你带回来便好。” 

“好的殿下。” 

“快快快不要走跑起来,紧迫感懂吗紧迫感!” 

“是的殿下!!!” 

02

“现在,可以出来了吧,他走了。”

一阵窸窸窣窣之后,神,哦不现在只是金发碧眼的普通炽天使,从隐匿的雾气里走了出来。

“我说,你胆子不小嘛。”蔡徐坤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手足无措的炽天使。“破坏了结界,私闯我的寝宫,当着我守卫长到面还敢给我心电传音。”他故意将心电传音四个字说的暧昧不清,果不其然看到眼前那人愈发慌乱起来。啧,看来这新代炽天使心理素质很不过关呐,迷糊还天真。

等了许久也没听到那位新的炽天使接话,蔡徐坤不甚在意耸耸肩。“不过本殿下向来宽宏大量,你既然能破了我的雾障,想必上帝那个老头子在造你的时候没打盹儿,有几分真材实料。”

老头子...吗?上帝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小兔崽子吾就大你两万年!

“但赞赏归赞赏,账还是要算清的,”蔡徐坤扬起一贯纯良无害的笑,金色的瞳孔在水晶石的反射下美如琉璃,令人蛊惑沉迷。他逐渐靠近炽天使优美细长的脖颈,吐息轻柔地,不轻不重,像挠在心尖上。

一贯冷漠自持的上帝面部终于现出些许龟裂,太近了,他心里警铃大作,近到甚至无法控制懵懂的自主意识发出试图亲近的波动。“那么,大人你想怎么处理。”能屈能伸的上帝迅速的选择与自主意识各退一步。

“就罚你...”后续的话戛然而止,通身戾气在觑见炽天使后颈若隐若现的彼岸花印记时哑然失了声。

上帝疑惑的抬头,敏锐捕捉到了蔡徐坤脸上还未全然掩饰的异样,“真缅怀啊...”他的唇很好的停在脖颈处一公尺左右,一个可控范围内,不近不远,极致的狂喜与暴虐。

他低头轻笑出声,将瞬间的震惊与喜悦蹂嗦成极力克制的情欲,轻描淡写的凝成一句“就罚你,陪我泡澡。”但内心早已不平静,只是用超乎常人的定力掩饰自我惊涛巨骇。

上帝这下终是连眉间都显而易见的皱了起来,一副‘你在说什么傻话’的表情看向自鸣得意地蔡徐坤,“可是”他斟酌着开口“盛传你不是向来讨厌炽天使?”上次吾派下界的米迦勒可被你毫不留情的绑起来扔回天上了。

“但我喜欢你耶...耶你叫什么?”好险!‘耶和华’三个字在舌尖绕了一圈差点脱口而出。

虽然不知为何蔡徐坤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但毕竟是好事儿,上帝欣然接受了他的喜爱。

“你看,我宽宏大量的没有惩罚你,只让你陪我泡澡,你是不是也得有所表示?比如...告诉我你的名字。”

“......”fine,原来温顺乖巧善解人意都只是假象。

“你不说,那我只好自己去打听了。”

“...朱正廷。”

朱、正、廷。普通寻常的一个名字从蔡徐坤口里硬生生念出了点缱绻温柔的味道。“很好听的名字。”他浅笑出声。

是只属于他的,为他而创的名字,不同于耶和华会为了苍生放弃他,朱正廷是绝对不会舍弃他的存在。意识到这一点,蔡徐坤心情奇迹般好了起来。算了算了等待五万年算什么事儿嘛,他那么容易被哄好的。

就像压抑了五万年的磅礴情感终于破土而出,我们很难界定这种爱从何而来,撒旦又是从何处学来爱情的真谛,分明他只是上帝创造出来的一个生命延续体,却比上帝更先获得了独立的自主意识,有关于爱。是以连上帝都无法探听到他真实的想法,一昧的认为他心思纯净如稚子。

对于情感的表达每个人都不可能全然一致,但当每周觐见逐渐变成了蔡徐坤最期待的日常,哪怕隔着一帘圣光。自主意识在同上帝日益亲近的时光里被无限放大。“想吃了他”,蔡徐坤漫无目的发散思维,在如此神圣的殿堂里,想着极尽污糟的事宜,自私且恶俗。

他吻了他,趁他睡着的时候。他看到了他的真容,也知晓了后颈处那朵彼岸花印记。那时他甚至不懂吻有何含义,只是屈从于本心的不自主动作。想让彼此都快乐,他想。低头的瞬间会觉得有一簇花朵在心里盛放,有时候又是一道小溪奔涌。于是花朵与小溪汇成了爱,撒旦爱上了上帝。

其实蔡徐坤注定沦为撒旦,正如朱正廷注定会爱上撒旦一样,只是时间长短问题。从上帝开始对自己造出的完美炽天使无限宽容时,从炽天使对上帝的爱慕由敬仰转化成独占欲时,就带上了点宿命的味道。

没关系,蔡徐坤珍而重之的在朱正廷眉心烙下一吻,不懂得爱没关系,我等你开窍。

“所以说你今晚就跟我睡吧,小正正。”

“……滚。”

“天使是不可以说脏话的喔小正正。”

“……”f**k。

03

蔡徐坤带着自己新认识的金发美人在地狱观赏美景,殊不知这行为让有着痴汉属性的下属提早炸了。由于撒旦数日未归,临走前就轻飘飘留下一句‘我带你们的皇妃熟悉下环境。’这么诡异的理由。

远在人界的Justin暴躁地扯着同伴的领子,“什么美人!什么美人能够让殿下踏出寝宫一去不回,陪他看星星看月亮!流连忘返到现在!”

同行的范丞丞瘫着脸整理衣领,认真回忆了一下他从魔兽角回来后朦胧觑见的面容,毫不留情地打击着Justin已然稀碎碎的小心脏,“是挺美的,唔准确来说,应该是仅次于陛下的美貌。”他同情的拍拍Justin肩膀,“乐观点想,他们也才认识三四天而已,比不过你这个信仰撒旦的虔诚信徒的。”

“三四天啊!”Justin崩溃的抱头蹲下“四舍五入都一周了!殿下已经几万年没出过寝宫了啊!”

这么久了吗?范丞丞眯着眼想了想,事出突然,没准殿下真的在澡堂里对那个炽天使一见钟情,碰到生命第一春了呢。倒也不赖,毕竟撒旦的前身也是圣洁的炽天使。

他略带怜悯的看了眼Justin,看在搭伙被蔡徐坤一起赶到人间免得打搅他俩二人世界的同伙份上,他送给对方一个词。

“节哀。”

略略略,反正你也追不到殿下。

他们口中的两位当事人倒是毫无察觉自己在地狱相互喂食牵手散步的行径有多虐狗。虽然朱正廷沉默寡言清新脱俗,架不住蔡徐坤话多啊,虽然还记着不能让朱正廷知晓他已然察觉他就是上帝,但骨子里地亲近是避不开的。一个人叽叽喳喳说一个人安安静静听倒也意外和谐。

直到,朱正廷打了个哈欠,慵懒靠在背椅上,不经意说,“你与神杖真有几分相似。”蔡徐坤眼神闪烁,没好意思说其实神杖就是我安插在您身边的卧底。

“哪里相似?”

“一样,”朱正廷伸出手抵住蔡徐坤逐渐趋近的胸膛,“聒噪。”真是...一针见血。

后来蔡徐坤终于学乖了,你不是不感兴趣我讲得嘛,那我就挑你感兴趣的讲。比如提及地狱的事情时,对方的异色瞳孔里就会闪过微弱的浮光,漂亮极了,像是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外露出来。

朱正廷很内疚,尤其是在听到蔡徐坤刚去往地狱任职时,同地狱暗黑的混沌之力产生了异常强烈的排斥效益时,更是心疼的无以复加。

“那么,你恨上帝吗?”他不自觉拽紧了衣角。是一个既定事实,他却害怕面对。

神可以接受世间所有生灵的怨恨,却无法直面撒旦的厌恶。

“无所谓恨不恨,那在当时而言是最明智的做法。对了你还没看过凡间吧,我讲给你听听。”

话题被蔡徐坤轻而易举的扭转,谈论到人界的风土人情,朱正廷并未有什么意见。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注视着蔡徐坤,眸光平静,神色温柔。

他会看着他笑,看着他眸中绽放异彩,专注且温情,宛若注视着一件美丽无暇的宝物。蔡徐坤曾为他这样的目光诧异过,太干净了,纯澈的仿佛这个世间再容不下些许尘埃,随意自然的率性。

蔡徐坤想要在他纯澈的眼神里染上几分属于自己的色彩,是那么独特清冷的存在,他早已对他怀有异样的心思。

恨吗?恨过,但终究抵不过时光荏苒酿就的喜欢。他现在只想好好的,教会他的心上人如何去爱。

“走吧,我们回去,去见一个我的朋友。”蔡徐坤起身,牵起朱正廷的手,力道不轻不重,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种十指紧扣的情况。朱正廷挣扎了几下,未果,也就任由他牵着了。

朱正廷对蔡徐坤总是莫名宽容,也许因为蔡徐坤是他创造的第一个炽天使,他将全部的耐心,喜爱,力量,甚至与自己属性相生的星辰之力,毫不吝啬的只给予了他。也正是因为太过强大,前往地狱成为撒旦的人选有且只有他,朱正廷眸内的光暗了暗。

不排斥,就是好现象!也许下次可以尝试偷吻他一下?蔡徐坤思维发散的想着,牵住朱正廷往铺好鹅卵石的石头路走去。路旁的花海仿佛感受到了光明之力的净化,开的更欢快了些。

04

朱正廷同蔡徐坤贴身相处了三四天后,终于成功悟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

——千万不要天真地相信蔡徐坤半个字!!!

上过几次当的朱正廷抿紧唇,看到蔡徐坤满脸笑意捧上一件新衣服时更是额间青筋猛跳。

“吾一定,要穿上这些吗?”他看了看衣服上缀满的暗黑式首饰,语气委婉的表达抗拒。

蔡徐坤从身后抱住他,略带委屈的轻声问道:“正正不喜欢黑暗吗?”

何止是不喜欢!是非常!非常不喜欢!

但可以对任何生灵表达厌恶说自己讨厌黑暗,讨厌堕天使与一切暗黑元素的事物,却无法对蔡徐坤吐露半句不喜欢。

朱正廷:“吾……还好。”甚至不忍心拒绝他。

蔡徐坤为他戴上最后的耳饰,上面分别镶嵌着一颗宛若黑暗之眼的水晶宝石。将朱正廷耳边的碎发抚平,宝石坠子在金色碎发下时隐时现,好似月光在暗色流光下穿梭,即珍贵,又美丽异常。

“好的,完工了。”

蔡徐坤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朱正廷内心饱受煎熬。

很好,又一个誓言被打破了。

无比嫌弃黑暗的他曾经对着神杖吐槽,他一辈子不会触碰黑暗的物品,不会食用黑暗的事物,更不会喜欢黑暗中的生灵,例如撒旦。

然而他一个都没做到。

果然无论谁都逃离不了‘真香’定律。

朱正廷面无表情地披上斗篷,把自己隐藏在黑色的布料下,微弱的祈祷着……这辈子不会有谁识破他的真实身份。

但其实,他真的想拒绝吗?朱正廷在心里问自己,他分明可以拒绝的。那时候心境却着实出现了不少变化,是悔恨?是羞恼?是委屈?

是欢喜。他欢喜于蔡徐坤不自主的亲昵。

三四天的时间,足以让整个地狱都知道,撒旦的皇妃是一个自带光明属性的炽天使。包括已经退休的前任撒旦,哦不,现在应当称呼他为勤恳地园丁,故而当他看到如今的撒旦不请自来的领着一位金发碧眼炽天使来到他的小花园时,也不过是些微愣了神。

“大人。”前任撒旦朝蔡徐坤颔首。

朱正廷挑了挑眉,这感觉,真是...异样啊。

“不必拘礼”蔡徐坤微微点头示意“对了上次您用花酿的酒,还有吗?我想带正正来尝尝。”

其实不过是他自身的恶趣味作祟。蔡徐坤执起酒杯,悠然自得的喝着酒。朱正廷醉了会是怎样的?会撒娇吗,还是气呼呼。他心猿意马,唇边的笑容也温柔暧昧起来。

不想朱正廷竟如此不胜酒力,几乎是在蔡徐坤刚说完干杯,他刚浅酌一口的同时,听到了重物砸落在大理石桌面上的声音。

蔡徐坤:“……”

前任撒旦:“……”

“真是...”别致的见面礼。蔡徐坤好气又好笑的扶额,欠身“叨扰您了,我先带他回去,改日再来拜访。”

醉酒后的朱正廷意外温顺,任由蔡徐坤将自己打横抱起,甚至乖巧的自发寻到舒服的姿势乖巧窝在他怀里。

怀里软香如玉,蔡徐坤好心情的哼着歌,一路目不斜视将人抱进自己寝宫。

【后续内容,拉灯可见啦。】

05

在蔡徐坤第三个生辰到来之际,朱正廷思索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礼物。第一次生日他给予了他生命,让他成为最不可一世的炽天使;第二次生日,他将他堕入地狱,掌控无边的暗黑之力,后来订婚时也只是补给了他一枚蕴含星辰之力的戒指。如今结婚了,礼物反倒更加难选。

纠结了一会儿,朱正廷决定不纠结,便把这个问题推给了蔡徐坤:“坤坤,你想要什么。”

蔡徐坤耸耸肩:“你送的,什么我都想要。”

真是...问了等于白问的回答。

“第一个五万年,您是我的神,赠予我生命与力量;”蔡徐坤笑着执起朱正廷的手,亲吻他雪白的指尖,“第二个五万年,您是我敌人,却一直在身后小心呵护我;第三个五万年,你已然是我的皇妃,亲爱的,你送什么于我而言都是最好的礼物。”

简而言之,就是我啥都不缺,你随便送。

朱正廷感觉指尖酥麻,再一看蔡徐坤低头打趣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又把麻烦踢了回来。说实话他着实不知道蔡徐坤想要什么,送礼物?可最珍贵的星辰之戒已经被他当做订婚礼物送了出去。给力量?但如今蔡徐坤的力量仅次于他之下。

朱正廷又陷入了纠结。

他离开了地狱,去了天堂,在大殿恢复了神性的理智状态。摒弃一切感性因素,上帝认真思考着蔡徐坤究竟想要得到什么。沉默期间,神世之杖贱嗖嗖的靠过来,坏笑道:“您要是把自己送给撒旦,他一定满意。”

朱正廷的碧曈冷飕飕地看着它,涉及肉欲的事情一向被神视为最下等的方法,如果单纯只是身体接触,那完全贬低了他与蔡徐坤的感情。

可是...蔡徐坤貌似真的对自己的身体很有兴趣,要不就把自己送给他?上帝再次陷入纠结。

良久,他似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如你所愿】,他对着空气进行无声的忏悔。

他送给了撒旦一个梦,梦里的朱正廷从未抛弃他,蔡徐坤仍然是大殿首屈一指的炽天使,陪伴着他,兑现着自己的诺言,他们很相爱。即便这场梦,逆转了时光轨迹,冒天下之大不韪,神世之杖在一旁轻微颤抖,它本是因创世而生,但上帝却硬生生打造出了两个轨迹截然相反的平行时空!!!

“上帝属于苍生,属于天道,可朱正廷,属于蔡徐坤。”清冷却温柔。

梦在荒芜中醒来,蔡徐坤唇角却始终维持着微笑的弧度,仿佛刚才做了一场好梦。

他的金瞳带着慵懒之意,在缓慢抬眸时对上神的碧曈。“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在撒旦面前的金发神袛轻吻他的眉心,而后,转身离开地狱。

他要变回朱正廷。

蔡徐坤的皇妃是朱正廷,不是上帝。

他会以朱正廷炽天使的身份,陪伴蔡徐坤,不老不死,不破不灭,永远相爱。

【最终还是没能赶在昨天码完,为表歉意,拖拖倾情奉送一个沙雕小剧场】

沙雕小段子

蔡徐坤最近迷上了凡间。

准确而言,是迷上了凡间的土味情话。

比如一日。

蔡徐坤:“1+2=3是不是等于2+1=3”

朱正廷:“是啊”【宛若打量ZZ的眼神看着自家老公】

蔡徐坤:“那我喜欢你是不是等于你喜欢我?”

朱正廷:……

又如。

蔡徐坤:“正正你这么完美,就是有一个缺点。”

朱正廷:“什么缺点?”【摩拳擦掌准备家法伺候】

蔡徐坤:“缺点我”

朱正廷:……

日子一长,朱正廷也从一开始的百般嫌弃到后来居然发现了个中乐趣,于是乎,两夫夫开始了颓废人生向励志人生的转变过程。

读者(拿起板砖):说人话!

tlm(哭唧唧的捧起脸颊):简而言之就是他俩携手成为了微博加V段子手……

不过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毕竟,神的寿命是很长哒!

——————————————THE  END————————————

再此表白所有的老师们,本次坤坤生贺就圆满完成啦,完结撒花~

拖拖这次的脑洞hin沙雕,不许嫌弃,嘤!!

吹爆我们巴巴的文案!日常一问,我巴芥发糖了吗?

十面埋瓜:

他是头幼狮。
獠牙尚短,掌爪且钝,初出茅庐,无所畏惧。在深渊凝望,与猎人对峙,在险涯怒吼,和天敌厮杀。征服过的草原赋予他野性,休憩过的湖泊又还他半分温柔。他深谙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却也懂万事皆有尺度的道理。
人们说他是个天生的捕猎者,是下一位王,却忘了,他也只是头幼狮。

为庆祝他的二十岁,我们携手十五位坤廷写手,于八月二日00:00点起发布第一篇生贺,为保证大家都能好好休息,第二篇将于08:02点发布,在这之后每隔一小时就有新文,一直持续到晚上20:02点结束。
尽情享受这场文字盛宴吧。

鸣谢:
【CandyBank策划部】
@十面埋瓜 @Kixss
【CandyBank美工部】
@倾卿
文案
@巴伐利亚日安

【拖拖来交答卷了,希望这些答案大噶能满意呀,接下来还有啥想问的,咱们继续走链接w. 来吧宝贝继续浪起来

1.不用抢走呀,我属于你。(咱们瞒着言言悄咪咪就好嘻嘻。)

2.哈哈哈哈你说啥就是啥嘛,谁叫我宠你呢(无限宠溺.JPG)

3.更嗜睡症...大概得等我生贺写完,毕竟我真的,再也不想拖欠活动的文儿了,业内恶臭tlm了解一下。哈哈哈不过我会尽快的!肝完生贺就去赶这个!

4.jbz这个sbwy(不用理会这是红楼line日常疯癫的互怼)

5.谢谢喜欢!来宝贝给我抱一个,趁言言粗去玩儿了火速啾咪你一口!

6.好的好的!其实我现在一直在考虑双结局,因为昨晚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极虐的梗,甚至有点小重口,所以就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写,可那个梗我真的好喜欢,所以最好的方法大概就是走双结局,谢谢喜欢啦。

7.唔我平常写文大多数其实都是听歌产生的脑洞,比如嗜睡症,就很偶然听了一个很虐的歌单,就产生了一种特别想写抵死缠绵的那种情感的冲动,然后平常在码文的时候我也喜欢边听歌边码字,甜虐车三个歌单排得整整齐齐的来着。

8.是这样的,我最初取这个名字,就是因为知道自己恶习有多拙劣,其实我有点拖延症来着,所以拖和懒这两个字特适合我嘛,然后喵纯属私心很喜欢猫,所以说白了其实我就是个起名废...然后一点点喜欢,会补的啦!自己开的坑,留着泪都会填完的,不过可能得等嗜睡症完结再来填,因为拖拖打算全修来着。

想问啥都可以的,荤素不忌w.

考完试的tlm,可浪可欲,欢迎来撩!

【坤廷】嗜睡症《六》

前文戳tag:

《一》  《二》  《三》  《四》  《五》
【本章正正视角就完结啦!下章用小贾视角串起来讲整条线,不许说坤坤,wuli坤坤也很可怜的!】

06
我从未见过那样清美的星光。



阳光不进,一切的喧嚣都被隔离,只剩下若有若无的阴影,隐匿在光线照不进的角落,与夜融为一体,却意外和谐。似乎天地间都纯净地再容不下其他,像是永远不会熄灭的孤灯,蒙昧而纯粹,赊下几缕星光,温柔尽头是无尽的自由。



然后被告知,那只是视觉神经在濒临幻灭前大脑皮层所产生的光学现象。



我早盲了,怎么忘了。



倚在窗边,听着细软的风声,不知不觉昏沉。



哪里都是空荡荡的暗,在我眼里,从来不知我竟然,这样渴望拥抱,这具孤单褪色的身体,也渴望有人听见我的哭泣,渴望着不被抛弃。却在每个夜里,梦魇般的听见,‘他不要你了’,沉默而悲哀的宣判死期。



仔细想想,仿佛只才几个月,却像走了很久。在无数迷了路的街角驻足,每个星光坠落的夜晚,我裹紧棉被沉沉地闭上眼睛。浅浅的睡眠,沉沉的梦幻,很偶然的,历经了生,淡然了死。


新一日的阳光,重复着千百个清晨炽热与残忍,又如千个夜晚那样暗淡。不再奢求同正常人一样,周而复始的过着简单琐碎生活,会有干净纯粹的厌恶,会有自在洒脱的温柔。已然支离破碎,我的心。就像被撕得粉碎的图画,伴着撒野而过的风奔跑,再拼不回原样。原来整座城池里,只有我是没有斑斓色彩的鱼。



黑暗,冰冷,寂寞,微小,盲。在无需氧气的深海岩隙里仍能卑微存活,好像昼与夜,生命的生,与死,并没有界限和区别。是我。



有关于那人的回忆,我合上眼,却仍感觉,越是刻意忘记,越清晰。我会发现原来我是一只飞蛾,负重在唯一光点的前路逆行,直至虚无和孤独将我灭绝。会开始明白,并非事事都唾手可得,爱情里的美而哀伤,咬着唇在黑暗里流泪,一边诉说着忏悔,一边缄骂。



开始是一个蜷缩的姿态,在细小封闭的空间里踟蹰不前,痛楚竟然可以去到一个很荒谬的地步。有阳光的地方必然有土地,那是上帝的馈赠。我曾经如此固执的想,直至我不再需要阳光。



然而下起了雨,一阵一阵。沉默起来,风声仿佛透明的水浸入房间,淹没了沉默。夹着些零冷的嘲弄,我听见门匙转动的声响,黄明昊的声音伴着雷声在角落响起。



——你真的贱。



像被扒光了衣服,在他目光下接受凌迟。他说的不假,我确然贱,如果那时蔡徐坤愿意留下我,我甚至可以跪下祈求他的谅解。




感觉到床边塌陷了一大块,很慌乱的,我挣扎着匆忙起身,瑟缩躲进角落,熟稔的动作,却是我在脑海里演算了无数遍,为自己安上的刺。他却不让我走,泄愤似的,将我用力拖拽到面前,我的脚踝已然青紫,但不敢碰,怕迎来更深的责罚。



他却很开心,是盲了的我都能感受到的从身到心的喜悦。恍惚间仿佛回到幼时,他躺在我腿上,软软糯糯喊着‘正廷哥哥’,单纯到不加掩饰的欢喜,我不自觉放松了芥蒂。



“你怕我。”他嬉笑着说了个肯定句。“这才对,你怎能不怕,所有人都因为你过得生不如死,凭什么你,凭什么你...”



似乎,早都不一样了,我却迟于发觉。怔然感受着他的癫狂,真相的背后许是我无法承受的事实,我选择退缩。只是一瞬,他又极快恢复了镇定,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我不真切的幻觉。


——蔡徐坤让我带你回去。

 

 

天地这么大,为什么我却觉得,小得可怜,原来这就是烙印。我曾无数次试图除却残存的过往,想变成一个起码完整的人,一个人要举重若轻并且诚恳无欺地面对自己的过去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却忘了,烙痕虽然不堪,但要全然抹去岂非更疼。终于明白,无论逃到哪里,逃得多远,不可抗拒,亦不可解脱。



因我的烙印,因经年的纠葛,因连我自己都无法欺瞒的,有关于爱。



我以为我的决定,再光明坦直不过,我爱蔡徐坤,所以为他做抉择。可是,他不爱我,却不放过我。唯有沉默,疼痛难捱时将眼睛睁开,望着无尽的黑暗,冰冷的,让逐渐失温的身体失去知觉,以匍匐的姿态,虔诚熬过每个日夜。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黄明昊拉着我,不由分说开始剧烈奔跑。路越来越近的时候,旧日情景忽然之间这样铺天盖地而来,一桢桢循环放映曾经的甜腻,跌跌撞撞的让人窒息,我承接不暇。



其实有好多事,我没告诉蔡徐坤。当时没有勇气,如今没有意义。



我时常想起那年香樟树下明媚的春光,被凉风掀起的白衣,和他毫不掩饰的爽朗,那么单纯而青涩的我们。星空总是这样明洁,像极了最初的他。我想我应该很快乐,每次想到他的晚上,我都快乐得睡不着觉。



时间过得这么的快,事情太多,能不断忆起的却太少。悲伤都来不及了,又谈何救赎。只不过是些河面细散潋滟的波纹,顺着指缝溜走,破碎着淌过直至消失。如此反复着就是一生。



这是我最怕触及的回忆,我一直封存着,小心翼翼埋在记忆最深处,心里越软的地方,越当用硬而厚的壳包裹,否则思念必然无期。灵魂喷薄影子踯躅,热切的痛楚与爱情,只剩坚强无处不在,曾经的甜蜜,会让人软弱,没了他,只能被迫坚强。



可偏偏这样难这样难,连偷偷想着他都难。在一扇又一扇门帘之间穿梭,辗转中的快乐在百转千回中碎成一地琉璃,我站在风里把它们扫进心底最阴暗的角落。只当那是温柔淬炼的光,迷雾后的他愈发清晰,才知道承载的希望与幻灭,这么深这么深。黑夜里仍能想象尘埃在飞舞,我们却几近落定。



黄明昊将我带回了那个地方,他说如今的蔡徐坤,称那儿为‘家。’莫名眼眶微湿,不曾想,我玩笑话戏谑着说想要一个家,他竟记得。



薄薄的鞋底踩着导盲道的碎石,触感如此强烈,微微疼痛,大厅的地面铺满了柔软的细毯,这样即便摔倒也不会跌伤。门的左手边不再是冰冷的墙,墙上按了金属的扶栏,尖锐的凸起,用软布细细包裹起来,冬天也不会恪手,扶着栏杆便可以走完整个房子。没有浴缸,因为浴缸容易跌倒。蔡徐坤在极短的时日拆了重建起一个洗盟室,花洒建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连冷热水都是恒温。



“他可真是心细。”身边传来黄明昊的声音,黯淡着平静,我却茫然。他找回我,如此细小的温柔,是出于内疚,还是别的情愫,我不敢深想。太多的偶然镶嵌在注定中,奈何不得。却期盼所有不堪一击的坚韧,能在那一瞬成了真。



我真的累了,坤坤,我也想有个家。我还能期待爱吗?我还会爱吗?



就这样昏沉,枕巾上还残留着清冽的薄荷香,重复咀嚼着回忆入睡。我见过他最深情的面孔和最柔软的笑意,在濒临灭绝之际灯火般给予我苟延残喘的能力。忽而忆起给我主治的医师临走前说的话,“很奇怪明明是自杀的人,却懂得喊救命。”我憎恶生命的重复,总给予人短暂的希望,却难以摆脱的软弱与限制。那时才恍惚懂得,原来我舍不得蔡徐坤。



可似乎,一切没有分别。门匙转动的声音,很轻微,我却依旧被惊醒,循着记忆摸索到门口,却听到了铁链的声音伶仃作响。有双手抱住我,很用力,这样被蹂嗦入骨的感觉,有些头晕。我紧紧闭着眼,等待下一刻他将我推开,毫无征兆的暴虐,或温柔。



却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或责罚,都没有。我在他怀里逐渐僵直了身体,他却好似没有察觉,脸贴过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间,莫名有点痒。


“为什么瘦了这么多,正正。”轻轻的摩挲着,“为什么不吃饭。”问着,“为什么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却好像并不需要我的回答。



“为什么要自杀...这么瘦瘦小小的东西,竟然可以流那么多血...我好怕正正会死掉...真以为正正会死掉...”他忽而不说话,只收紧手臂更用力的桎梏住我,脸那么紧紧的,埋在我怀里。



“我再也不会放你走了,正正。”有温热的液体落在我的耳尖,我挣扎着起身抬头,看不见他,探手却触到一颗泪。



为什么哭,坤坤。我都不再哭泣,这么多年,已经流了太多泪,不再恨也不再嫌恶,就不再有泪。我再也,没有眼泪单独赊下给你。




潮湿的脸紧贴着我的额,他的泪顺着眼角滑落,仿佛也滴入我的眼,染湿我干涸的眼眶,微微的一点热度,旋尔消逝。我迟疑又迷离,慢慢伸出手环住他。脚踝上突然触及到陌生的冰凉,茫然的伸手摸索,竟是被脚链锁住了。



“这样,正正就会永远在这里,永远离不开我。”他轻柔抚摸着铁链“乖乖的,让我爱你。”宛如撒旦的誓言。



我以为一颗心,早已僵死,可丝丝缕缕的痛感,仍顺着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逗弄中哪怕存了几分真心实意,都不至于让人这般难堪。蔡徐坤,何况这个世界,不可躲避不可抗拒,我不知该藏身何处,才能不被伤害。



蔡徐坤终究陷入了极端,他将我锁了起来,锁在了那个,他认为是家的地方。他终究兑现了他的承诺,给了我一个家。



我无法反抗他,正如我从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我只能昏睡,不看不听,如此便可长眠不醒。



苟延残喘着,陪他度过余生。



If I should see you,after long year.如果我们再相见,事隔经年。
How should I greet, with tears, with silence.我将以何贺你,以眼泪,以沉默。



以痛吻你。

 

 

注:诗出自拜伦。



【坤廷】嗜睡症《五》

【艳阳高照的午后,来一发嗜睡症解个暑吗?】

前文戳链接:
《一》

《二》

《三》

《四》

06
嘘,仔细听,他在看。

大病了一场,跌撞着强撑到酒店已然精疲力尽,竟是不敢继续朝前走,只敢低伏在角落哑哑的哭,不知在那样寂静如初的夜里蜷缩了多久,烧的迷糊。头昏沉地麻木,却仍然能感受痛楚,仍慢慢忆起发生的一切。原来我真逃了出来,远离了蔡徐坤,远离他的嘲弄、他的深情、他的淡漠。前路渺茫,我如同每一个被世间遗弃的孩子,艰难的跪地行走,磕磕绊绊,只能如此,不得不如此。

然大抵真真是老了。自患上盲疾后,间断着目不视物的苦楚时常困扰着我,茫然晃了整一条街,却没有一处我的归宿,我该去哪儿?又能去哪儿,多么长的路,竟找不到一处靠近。那么狼狈的,蜷在柜台内侧,胃却疼的愈发剧烈,我瑟缩在那儿,踟蹰不知所措。慌乱而僵直的祈求,我蹲在墙角拽紧了旅店老板的衣袖。

——请你,留下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我的声音如此微弱,迷失在斑斓的光影里。却仍能从模糊迷离的缝隙里瞥见,旁人如出一辙的嘲弄,与店长逐渐远离的背影。这么冷这么疼,再是忍不住,捂着胃部,瘫软在冰冷的墙壁上,我仍抖着,额头贴近被雨水沾湿的袖口,细细的咳,咳得流了泪,却分不清是雨是泪。原来虚弱的不只是久伤未愈的身体,还有少年满目疮痍的心。

店长忽的折了回来,却是扔下一把剪刀,我浑身滴着水,又惊又怕的抬头,望向面前忽而笼罩的一片阴影。似是听到他轻呵一声,“可惜了,这么美的脸,却瞎了一双眼。”周遭有人推推搡搡,揶揄着起哄,恍惚间竟以为自己身处梦境,被不停推拉着跌落,落了好久,哪怕醒来,也跌不入底。我的深渊,原来这般深不可测,黑不见底。

“怎么不说话?”他在我面前蹲平,定定凝视了好一会儿,没了遮蔽物的白光顺着他的肩头洒落,刺目如不真实。我忽然感到悲伤深处其实空无一物,唯有蔡徐坤,如今也将将荒芜。“呵,是这样沉默内敛之人,难怪他不服。”慵懒又好听的在耳畔响起,他似笑非笑的腔调,又带着疼惜。

——把头发减掉,我便收留你。

我不知如何接话,甚至不知他为何怜惜,只敢吃吃的哭,湿了满脸,被席卷而来的悲伤逐渐吞噬。摸索着拾起剪刀,却怎么都对不准发梢。我想我现在一定很可笑,滑稽如小丑一般拿着剪刀对空气虚无比划,一路跌撞结了痂的手掌和膝盖,我附在地上,好似身堕噩梦,这样狼狈不堪,这样恐惧不安。早已不再是漂亮清隽惹人喜爱的年轻模样。

我那么怕,坤坤,那么怕他们。其实一切从未过去,遮掩不得,惶急不得。诸如我的怯懦,我的不安,我的依赖。诸如你的冷淡,你的热切,乃至你设下的禁锢。那么迫切的舍不得,我原来脆弱到,连遗忘都做不了,心比身更先背叛意识。

甚至无法揣想恶意从何而来。他们围坐一起,恣意嬉笑着我的愚,我进退不得,不知所措立在中央。窗明几净,暖而炽白的日光,与我周身的污糟,这样强烈的对比,压抑地竟快窒息。

盲了以后,剩余感官变得如此灵敏。我低头承受周围带着的轻蔑目光,在温暖的阳光里这般虚脱,只得勾起嘴角勉强笑笑。又累又困,这么想解脱。

忽而感受到店长的接近,不轻不重的轻抚我发梢,带着点玩味,缱绻的情愫。已经很久没被温柔对待过了,这样突如其来的温暖,竟几欲刺激得我一度泪。他明媚的春光里带着疏离,像极了蔡徐坤的漠然,他的温柔,他的倦懒。然而我甚至无从在温暖的艳阳里觑见他的样子。

盲了之后,我觉得所有人都像蔡徐坤。我会试图去寻找他与蔡徐坤一切相似的地方,哪怕只是一个动作甚至一句话的巧合,也觉得满足。只需一点点,就这一点点微小的满足,也足以让我度过每一个失明后的无尽黑暗。梦着醒着,浮浮沉沉,卑微的喜爱,多让人魇足。

守着一瞬微不足道的遐想,至少可以,让我在彻彻底底的绝望里,挨过整个春天。

“好了”大抵终于玩够了,他放开擒住我发梢的手,“我收留你,不过是见你太过可怜,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兼知恩图报。”

我终究选择留了下来,也别无选择,即便对面鄙夷声愈发剧烈,其实只要能寻得一处庇护,我已然知足,已然感激。也渐渐习惯了黑暗,活着便是如此,也渐渐习惯了浑浑噩噩,明与暗,并没有分别。生与死亦然。

其实店主的揶揄和旁人的淡漠,并不难捱。难捱的终究是自己的心。可以的话,真的多想,在谁的怀里,能大哭一场。记忆里清冽的薄荷香和宽厚的肩膀,又怎敢奢望。痴着醉着,没低到尘埃里的种子,开不出花来。

因为眼盲,并没有同事愿意与我合住,店主将我安排在了一楼拐角处的杂物间里。在杂物间的后部隔出一个小空间,正好放下一张床。房间很小,室内无窗亦无灯,扑面而来是潮湿的霉味。极其简陋,但至少,可以不在叨扰别人。眼睛看不见之后,一切都变得简单。一个人躺在狭小的单人床上,白天夜里,梦着醒着,于我眼里毫无分别,只能听着墙上嘀嗒作响的老久挂钟判定时日。甚至不敢大幅度翻身,铁床的吱嘎作响,会掩盖老式挂钟定点的悲鸣,多么像我,年老失修后,只能被遗弃在角落。

依然缠绵缱绻,反复蹂嗦不得睡,腕上的伤大抵是发炎了,纱布嵌入血肉里,磨的生疼。原来我也会痛,果然惊怯欢喜,却只能强迫自己睡着。闭上眼,梦见自己在雪地里燃烧,冰冷与炙热,交替灼烧着,每当夜里我便以为,我已经烧成灰烬。然而下一个黎明仍会醒来。

也不是没有疑惑为何店主愿意收留我这样一个半残的闲人,他只是轻笑,含糊其辞答了一句,我于他,暂时还有用。其实只需这一个答案,便能让我在寄人篱下的屈辱中享受片刻宁静的心安理得。离开蔡徐坤后,我学会了向现世妥协,学会了留住不可多的地平静,学会了沉溺现世安稳,学会了冷静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坚忍。这个心已僵死太久,若微微触动,轻易便可碎裂,溃不成军。

原来放弃挣扎,屈从于安稳的现实,反而不再怕。我似乎迫不及待,开始期待结局的到来。

我以为这样平静的幸福,就是救赎。眼疾本不是大碍,一天天的还有逐渐变好的趋势。以为只要埋身在人海,就可以忘掉一切,哪怕活着,似一粒小小尘埃。然而一切怎可能如我所愿就此平静结束,命运怎会愿意任我苟且偷活。原来我的世界,早已被铭刻,早已被桎梏,早已不自由。

“哥哥果然在这里。”听到有人靠近的脚步声,我挣扎着起身,来的人,竟然是黄明昊。逆着光,努力抬起灰白色眼瞳,空茫望向他身后无尽黑暗,模模糊糊间,两个人影交替着重叠,在瞳孔里清晰倒映着,好像张牙舞爪的嘲弄我的痴,日光里又真实又迷幻。

“谢谢你啊丞丞,帮我照看了这个废人如此久,改天请你吃饭。”黄明昊笑着转身,露出身后同样相似的,高大的身影,陌生又熟悉。原本如谜团般的薄雾在脑海里瞬间清晰可测,才知我的自由,不过是自以为的自由。

不知为何,我紧闭着眼,却感觉有泪水顺着眼角,悄悄地溢出来,冰湿了脸。早该猜得到,那时店长意味深长的轻笑,与毫无芥蒂的容纳,本就可疑,但我贪图短暂的温暖,所以不肯也不愿深究。我以为自己藏匿在了不为人知的角落,日子如流水慢慢淌过,不再恨也不再嫌恶。我不过是想求取一个如此简单的平静,都是奢望。

我多想能全身心相信一个人,毫无目的,亦步亦趋,迫切想。可每个人都背负着那般大的重压,在这个世界上庸庸碌碌,忙着生,忙着死,忙着生不如死,忙着死而后生。在地上匍匐着挪动,卑微的祈祷爱情,所有人都是如此窘迫的姿态,甚至都不知具体,该去责怪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我学会了谅解。

在店长身上我窥探到了自己难以启齿的爱情,可他比我有勇气,我的爱情,卑微,怯懦,早已死在虚妄里,然而我们却是同样可悲,这样憔悴不堪的他,令我不忍心再向别人索求关怀。

我只能,蜷缩在黑暗里,祈祷下一个天明,能拥有些许宁静。

生命何其短,爱上蔡徐坤,又何其难。

——————————未完待续——————————